边传来“啪”一声闷响,回头发现张麻子用来晾衣服的竹竿被狂风折断了,此时满院子风沙弥漫,几乎刮开了一层地皮,抖落的黄沙在空中咆哮着,形成碗口大小的褐色气旋,在不断冲击着法坛。
法坛再一次摇晃起来,烛火摇曳,被冷风压成绿豆大的光点,张麻子全身都出汗了,他双眼暴突,弥漫着血丝的眼眶下是歪斜扭曲的五官,脸上肌肉都抽条了,鼻血狂流不止。
我发现他握剑的右手在颤抖,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场碾压着,袖袍飞舞,露出干巴巴的胳膊肌肉,青筋也一根根蹦起来,弹跳得老高!
黄沙弥漫,吹得我脸颊僵硬口齿不清,我连说话都费劲,双手护着脑门惊呼道,“阴气越来越重了,麻子叔看起来很难受!”
阿赞吉咬牙说,“作法七天,这是最后的步骤,张师不会轻易放弃的,他在与天斗!”
只见张麻子忽然爆出一声巨吼,宛如惊蛰天里的一道春雷,震得让人耳膜发溃,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一口精血全喷在神龛上,将手指点向神龛,飞快地画起了线条符咒。
符咒刚好成型,天际却有一道狰狞的闪电炸响,好像老天爷的怒吼,张牙舞爪的雷弧形成了密集的电网,密密麻麻地塌陷下来,神龛上居然蹦出了一根根湛蓝色的雷虎,好像通了电一样,“滋滋”闪烁炸响。
神龛表面的金属外膜已经开裂了,弥漫着一股焦黑色泽,同时小妮的呼声更加痛苦了,夹杂着几声惨叫和嘶鸣,凄惨无比。
我大喊,“麻子叔,快停下,小妮受不了了,她是灵体,承受不了雷电!”
雷电中蕴含至阳至刚的气场,对阴灵存在天然的克制,凡是打雷天连鬼都不敢出门,因为雷电代表正阳,而阴灵则是至阴产物,正阳极与正阴极会产生碰撞,就像两块磁铁存在吸引力。
张麻子把小妮的灵体直接暴露在雷电之下,这不是想让她魂飞魄散吗?
阿赞吉使劲拽着我的胳膊,雷声太大,他近乎咆哮着对我说,“不用你讲,张师比你更清楚!”
轰!
巨大的雷光电蟒撕裂天空,带着柴油发动机的轰声直射下来,强芒如电涌,天际亮如白昼,好像头顶打开了一盏上千瓦的白炽灯。
强光刺伤了我的眼睛,我双眼发黑,耳膜也被雷声震得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雷光砸在神龛上,随着一道“咔擦”巨响,神龛整个炸裂开来,无数墙粉和经灰好似泼雨般散落,在空中形成密密麻麻的飞蝗,我和阿赞吉下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