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堪破七情六欲么,附着在人身上,它不会在意的。不会放在意中。一旦掌门吞下了,气息就全然不一样了。”韩一鸣道: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童子将他引至屋外,指了东方给他看,而后道:“掌门,我得先走了。千万记得我的话。”他一转身,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韩一鸣走出屋外,对着童子所指的东方。韩一鸣来到此处,少见人烟,这时放眼望去,星空朗朗,层林似墨染,层林之间,不见一丝光亮。韩一鸣索性将屋门也关上,在屋外坐着。他手中的仙芝瑟瑟发抖,轻轻啼哭,哭声如同小儿。韩一鸣听得心里不安,也不低头,只看着天边东方。忽然右手多了个点物事,韩一鸣摊开手掌,龙睛已自他的手中浮了出来,小小一粒,浮在掌上。
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道:“求求你,放了我们。你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。”韩一鸣知晓是仙芝开口请求,只当没听到,并不出声。那个声音继续道:“只要你开口,我便能给你。”韩一鸣依旧不理,那声音又哭道:“你心最好了,不会真的吃了我们的。你的心地最好,不忍心吃人的。我们修行三千年,已经修成人了。”韩一鸣瞟了一眼,不瞟倒还罢了,这一瞟,只见仙芝已不是那晶莹玉润的色泽,而是如同人一般,有了肌肤血色,心里先就打了个突。转头将脸扭向一边,不再多看。
仙芝又哭:“你吃了我们,就是吃了人了。”仙芝本在他手中,如同一个上好的果子,凉凉的,硬硬的。这时却热起来了,他手中只觉握了一个小小孩童一般,柔嫩之极。韩一鸣略有些不忍,但到底这事太过重要,那童子再三交待,韩一鸣绝不敢马虎,生死关头,韩一鸣这才觉得求生之念,是那样强。若是从前,听到仙芝这样请求,早就放手了。此时听着仙芝请求,虽有些不忍,但心里却丝毫不动,绝不会误了大事。而仙芝也极具灵性,哭个不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一亮,韩一鸣一看时机到了,立刻将右手上浮着的那粒小小龙睛送到口边,才到口边,难以言说的苦辣腥臭味道透入鼻观。这龙睛纳入口中,苦辣腥臭之极引得他作呕不止,一入口中,那小小一点便长了大许多。韩一鸣牙咬不动,坚硬得如石头一般,一时之间也吞不下去,只能强忍着那作呕,用力下咽,捏紧拳头往下咽,好一会儿,才觉那硬硬的一块,过了咽喉,韩一鸣用力下咽,好不容易才吞下去。天边白光还未消失,韩一鸣先将小马送到口边,小马四蹄踢腾,韩一鸣一咬牙,咬了一块下来,血腥味道只冲脑门。
仙芝此时已变成肉身,因此咬上去,就有了血腥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