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落脚点,只能在一个水泥构件厂的料场上暂时安身。
身边只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小弟,他们晚上睡在一根最大的水泥管里。
身子下面铺着稻草,一有风吹草动,两人就拔出刀子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至于李奎勇还有一大家子要养,只能隔三差五的给他们送点东西。
65年春节刚过,李奎勇的父亲就撒手走了。
给他留下一个老母亲,还有有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。
穷人家孩子在性格上,很容易走两个极端。
要么极其自尊,要么就是极其自卑。
李奎勇属于前者,他从小就好勇斗狠,打起架来不要命。
他练摔跤打拳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不受别人欺负。
在和别人打交道时,他只要求平等,要求尊重。
如果别人不给他平等,他就会用拳头说话。
他和钟跃民翻脸,也同样是因为”老兵”这个圈子。
和他们这些平民子弟,形成了天然的对立。
李援朝派人跟过李奎勇几次,但是由于他身手很好,几次都跟丢了。
这次他带着十几个人,把刚出胡同口的李奎勇给围住了。
几把锋利的匕首,从前后顶在李奎勇的身上。
李奎勇苦笑一声:“李援朝,这就没劲了吧?”
“趁我在家照顾我妈的时候,搞这种偷袭,这可有损你的名声呀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,小混蛋在哪里?”
“这我可不能说。”
一个青年的刀子,已经刺破了李奎勇脖子上的皮肤,一缕鲜血流下来。
那青年露出凶相:“不说我插了你。”
李奎勇无所谓地说:“你随便。”
李援朝挥手制止住同伴:“你是个无名之辈,还不配和我叫板,插了你,丢份儿的是我,我李援朝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“你转告小混蛋,他如果是条汉子。”
“三天以后上午十点,到先农坛和我见面。”
“如果不敢去,以后就滚出四九城躲远点儿。”
“也别再用小混蛋这个绰号,你听清楚了?”
李奎勇:“他要是敢来呢?”
李援朝笑了笑:“他要是能从我手里再一次跑掉,以后我滚出四九城。”
李奎勇:“好吧,我会转告他的。”
李援朝向手下人挥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