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到的是,襄阳城中物价腾贵到了他难以想象,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之际,又上了一个骗子的当,最后落得不得不在这“太白居”客栈中执贱役谋生的田地。
每天听着这些住店客人当面称兄道弟,背后两面三刀的议论。范昌衡知道有个姓田的原先是做知州,贪墨了不少银钱,本弹劾去官的,心里对这姓田的充满鄙夷。他还知道有个姓文的是个不通文墨的,但最善于钻营,前几日成了刘大人的义子,这几天来风头最盛,把谁都不放在眼里。他还知道好几个人是围着富人转的骗子,专门声称有门路奔竟仕途来引人上钩,当初就是这些人骗走了他最后一笔盘缠。想起这事,范昌衡就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。
可是,现在这些人全部都骑在了他的头上,不但如此,还要拉屎,拉尿。
“这世道得势的,不是强盗,便是窃贼。”他默默地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