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否?!将天子裹在我身后——”
“有!有!”小黄门们立刻又跑来跑去,替他寻了布匹,顷刻间便将天子放在他的背上,又用布裹了个严严实实时,皇后忽然扑了上来。
“陛下!”她喊道,“陛下不救妾,也不救一救陛下的骨肉吗?!”
即使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夜里,皇后的发髻与衣着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与威严,但此刻她声音的凄厉,神情的凄厉,已经全然没有了皇后的风度。
她非天下母,她只是那几个孩子的母亲!
她这样叫嚷,直到黄门将她拖开,于是她又连忙去揪住了吕姁!
“温侯欲救天子出险境,我不能拦,”她急切地,流着泪水地问道,“阿姁!你可否带上皇子?!他们都只是稚童婴孩,放在马上,很轻的!”
吕姁痛苦地看着她的父亲,看着他身负天子,骑上他神勇无敌的战马,看他用比她痛苦十倍,百倍的目光看着她!
于是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需要一些办法自救。
不是指望用亲情来劝说吕布,而是更加冰冷的东西……更加,更加重要的东西!
吕布调转马头时,已有士兵努力将营前的辎车推开,让出了一条小路,那辆碍事的辎车被推到一旁,与另一辆金灿灿的车堆在了一起。
“父亲!”她上前一步,指着那辆格外庞大,格外沉重的马车,高声问道,“父亲不带它同行吗?”
吕布为难道,“阿姁,我先将天子送出去,再……”
“我并非怨恨父亲!也不求父亲带我与母亲同行!”吕姁喊道,“但天子若无仪仗与公卿彰其威严,父亲又当何以自处!”
天子十年前曾经被十常侍背出宫去,去时狼狈至极,但回来也还风风光光,这不假。
但那一次天子最多只跑到了洛水北岸,不过一天就又被接回来了。
这一次呢?
天子失去了河内和东郡,必须离开雒阳,他要去哪里?哪一位诸侯前来迎他?
那位诸侯迎的到底是天子,还是一个名为“天子”的小玩意儿,取决于天子的威严与拥护者。
如果身边没有仪仗,没有公卿,吕布带出去的就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孱弱少年。
……哪怕是用最冰冷的逻辑来思考这个问题,吕姁想,哪怕他的父亲宁可舍弃她也要带走天子并非出于大汉忠臣的热血,而是奇货可居的心理,那也要保证天子是“奇货”才行!
金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