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,竟就喜欢上了这个陵王。
有时候做父亲的真是卑微,女儿长大了,不由得管束了,为了心上人居然一整日不肯与他说话,所以仓惶间到了别离时,他被人铐上囚车,也只来得及与跌跌拌拌追来的芙兰说:“父亲没有写错太|宗皇帝的名讳,没有中饱私囊……”
他希望在她心中,他还是那个顶天立地,清风明月般的父亲,谁也不能取代。
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,毁了她的一生。
“后来我们听闻你嫁入了忠勇侯府,成了宣威将军的结发妻,原以为你放下了,走过来了,却没想到,没想到……”
却没想到她竟作茧自缚至今。
秦小娘说到这里,不由得哽咽起来,双眼一开一合,泪就落下来。
然而方芙兰先才还泪眼婆娑,到了眼下,双眸竟干涸了。
若是这样,若真是这样,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,所遭受的一切究竟算什么?
她辛辛苦苦,汲汲营营,究竟为着什么?
她看向陵王,缓缓地问:“我去忠勇侯府前,曾去见过皇贵妃娘娘一回,那一日,我没有见到殿下。”
“我受苦受难之时,殿下除了为被我毒|死的两个衙差善后,再没有帮过我,甚至连面都没有露过,为什么?是不是因为殿下的生母亡故,与我父亲脱不开关系,殿下得知这一切,心中恨我,恨我的父亲?”
陵王静静地注视着方芙兰,唤了一声:“芙兰。”
声音沉而涩,像是饱含着万千心绪。
然而方芙兰兀自笑了一下,又说:“殿下不必答了,木已成舟,一切已经这样了。”
她看了眼厅堂里灯火,慢慢折转身,往后院走去。
途中有侍婢看到她,连忙提着风灯过来为她照亮,却被她推手拒了。
她眼下厌恶这样的明亮,甚至连天上的月华也是皎洁扰人的。
后院有一处荷塘,是夏夜,小荷已露尖尖角,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次第绽开。
方芙兰看到池塘里的水,不知怎么,就想到她去见皇贵妃的那个清晨。
说来也怪,父亲问斩母亲自缢,她撑过去了,被两个衙差凌|辱,她也撑过去了,甚至看着两个衙差七窍流血的尸身,她亦尚能自持。
击溃她的,竟然是皇贵妃的几句话罢了。
“罪臣之女,也配来本宫宫里?”
“暄儿不在,你且去吧,今后他也不会再见你。”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