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迟早会来到。
席间发生的变化不过转瞬之间,下面的将领们还都恍然不知,吃喝得兴高采烈。这时,有个金国的将领喝多了,踉踉跄跄端起酒杯走到熊人岳身旁,忽然将酒杯一摔,一拳到了过去,熊人岳也喝了不少,右手一把叼住他的腕子,左腿便踹在他的膝盖下,那金国将领咣当摔倒在桌席上,弄得一地狼藉。他刚刚爬起来,有低吼一声,合身扑了上去,两人竟你一拳我一拳地斗殴起来。
这等酒后斗殴在女真部落里极为常见,汉人也习以为常,其他金国将领也不上前相帮,和汉军将领一起围成圈子大声喧闹喝彩起来。拳打脚踢的劈啪声,拍桌子叫好声,女真语和汉语相互骂娘,中军帐里嘈杂不休得仿佛一口沸腾的油锅。
忽然“啪”的一声拍案,让大部分尚且清醒的汉军将领都安静了下来,一起朝着上首看去。韩元帅面罩寒霜,沉声道:“军前斗殴,成何体统,来人,给我把他们用牛筋给绑起来,酒醒了再放开!”这是女真族中对付醉汉的办法,金国将领十分熟悉。而韩凝霜的军令,汉军亦不敢违抗,很快就寻来了小指头粗细的两条牛筋,把斗殴的将军分别绑了,丢在军帐的旁边。这么一闹,各人的酒兴也败了大半。
“这两个莽汉败了兴致,酒宴就此散了,改日再设宴相请四皇子殿下。”不待完颜宗弼说话,韩凝霜便起身退出了宴席,走到帐外,冷风一吹,眼中笑意顿时清冷下来。
完颜宗弼图穷匕现,以辽阳城中汉人威胁韩凝霜,还没得到答复,却被这么一打岔过去,只能徒呼奈何。“既然已经撕破了脸,下次见面我再提此事,左右非得要问出个结果来不可。”完颜宗弼望着她的背影,眼中现出一丝厉色,韩大先生“先下手为强”的话,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王玄素和许德泰相互看了一眼,眼中有些笑意,也有些苦涩。韩大小姐苦心经营,汉军委实比从前可谓是脱胎换骨,但是要和金兵、辽军正面相抗,却是力有不逮。眼下拖得一时,汉军的力量便多增长一分。
“只是拖得了一时,拖得了一世么?”赵行德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两个醉汉还在用汉话和女真话相互咒骂,这一场晚宴在大家各怀心机当中散去了。完颜宗弼再度发难的机会竟是没有到来,因为韩凝霜病倒了,自从那天晚宴过后,她就一直称病没有露过面。汉军将领们大多猜测,这其实是继续拖延出兵日期的手段。这些年来,韩凝霜统帅着部属南北奔走。长途跋涉期间,餐风露宿,顶风冒雪的都是家常便饭。两军对阵,刀丛箭雨里几